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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艺术评论:论气——观钟国康先生篆刻小言
    时间:2020-03-25 12:08:40    来源:复北书院    阅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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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钟国康篆刻,下同)

    吾国传统文化之擅陈陈相因也,“意境”之为然矣,而以以“意象”为主之思维谋之,故不知象思维为始而大体用之,则感动兴发之才性、韵味不足,仅滞留于象思维之境界,而不知“意象化”之境界外,复有更高更上之“细节化”之思维,因此更高更上之思维而措置艺术世界之基本单位既变,则艺术境界焉能不变哉?则其恒为陈陈相因也宜然矣。然唯陈陈相因之惯性之巨也,故世之为艺为事者,多推波助澜者,而乏逆流以上者,顺势易成而逆势难就故也。其更难之难矣,而又未必克成,故世人恒喜陈陈相因,非偶然矣!

    昨夜在翰林刘喜章处,兰凯帅来而王开印未来。因及钟国康篆刻、书法,我乃仍以气为论,以稿纸示其逻辑,则以气为入,略为三面向:曰气之趋指于壮大沛然而无限也,气之凝和而动也,气之为韵也。简以概之,则气之增、动、韵也。其愈益者,则益为佳。如钟之篆刻,气之趋指于壮大沛然而无限也,已然几乎至矣,几不可以加矣。气之凝和而动也,见乎整体之结构,参差之错落,虚实之变化。能此一者,足堪大家;一皆以“意”为主,“意”之所至,气则无不至,然后其错落变化乃能如此。既如此后,则如牛刀杀鸡,猛虎博兔,气之犹然未尽者,以力维之,然后势之成矣,而犹然故不尽其势。其气如此,而犹然其韵佳甚,则其佳之愈益,岂徒然邪!此为三者,就其最高境界而言,则皆极难,其一难在作者之精神,其二难在作者之思想,其三难在作者之才性。三者单独而论,则其三最易,寻常之人得此,已足名家,然皆以趋指于优美为主,然后知以前二者而造其三者之境界,然后神味具足,可谓难之极难者矣,而钟氏篆刻,乃能之也!虽然,根本为论,无不在气之沛然磅礴,以趋指于无限,孟子所谓“浩然之气”者也,世之人以此境界为极难,则为人为事,遂于此境界为梦幻矣,可不大嗟叹也夫!

    故若书法篆刻者,以气验之可也。略以三者观乎书画,高下立判。如甲骨文,其气坚凝,力聚甲背,散为烂漫。如石鼓文,中气混沌,结体磅礴,其为韵也,纯乎烂漫。如王羲之,草书中气沛然,唯此之故,其行书乃能若是之烂漫,而韵味极妍。如颠张狂素,中气如龙,沛然淋漓,或磅礴以流转,因豪放而造极巅。若乎不可为进矣,而颜鲁公复以楷书大聚其气,沛然磅礴,其游刃而有余也,故无往而不胜,其气韵既上追混沌真朴,又兼烂漫流转,书中之气之磅礴无限,至此而极矣!然颜鲁公乃正人君子,故其野处,犹然可加开拓,此后世书法之可加者,然气之不能胜,终难全胜。又如山水画,北宗多气,南宗偏锋求韵,韵之极矣,在于有元,而即遂衰,专此则气不胜也。其后绘画之振起者,无不因气而得周济,如吴昌硕,其气未能尽用,此时代使然。黄宾虹不知气,欲凝集其气,而不得法。潘天寿、李苦禅、李可染诸人,或用气而不能尽佳,或气钝滞而不足以驭之,虽然,前二人已颇可观。张大千、刘海粟,皆用气而得其貌似者。唯傅抱石气称茂蔚雄秀,所谓“抱石皴”者,特其外见者耳,气之磅礴而趋指于无限,前无古人也。篆刻周旋于方寸之间,其成较书法为易,其大成远较书法为难,故古今之能见气之三面向而愈益者,罕之又罕。魏晋以上之古印,其佳者气足为用,而不能尽用,略如石鼓文之在天地。明清以后,意不能多助乎气,气凝过坚,虽不能磅礴,而化为力,以成奇崛,别为烂漫。其能成大观者,皆以气为胜,如吴昌硕、齐白石,前者神完,后者力多,偶有气胜,便成杰作。故以气、力之辨论之,白文多气,朱文多力,篆刻之能大成气之三面向者,其唯白文乎!王镛篆刻如其画,乃知用气而不能佳者,且太要好;石开虽为白文,然大受制于形,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者也。今人得时代之利,白文佳者颇多,而钟氏则其尤佼佼者也。观其白文篆刻,气之沛然磅礴而无所矫饰也,趋指于无限之动态而气力裕如也,而真力流转,金结石髓,随意烂漫,面此茫茫虚白,更觉若干气力之纠结、纠缠,虽李太白斗酒诗百篇,而不足以形容其快慰也。

    庚子三月初二(2020.3.25)作于我见青山多妩媚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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